。她们没有靠近对方,只是各自停在原地,端点朝前,看着对方。
线段女性看东西的角度和其他图形不一样。多边形看线段女性是一条线,线段女性看彼此是一个点。但这两个线段女性不需要看清对方的全貌——她们认得对方的声音。
fl017把音高调到比昨天高半度,林线把音高调到比昨天低半度。两个声音在塌掉的墙角处汇合,频率互补,形成了标准的和谐音程。
她们在用自己的声音替对方证明存在。不是给彼此证明,是给这个空间证明。这里有两条线段,不是一个。
温向烛把这段声波数据截下来,在旁边标注:自主合声行为进入第二阶段。参与者从隔墙协作变为可视范围内协作,社会性进一步增强。法典对此无相关规定。
她翻开监察笔记的下一页,在空白页上写下预判:如果更多线段女性开始自发进行声音协作,这种行为的性质将从“个别现象”变为“群体倾向”。
女性法典没有禁止群体发声,因为形成之初从未有人考虑过线段女性会自发组成群体。
她把笔搁下,靠回椅背。
光屏上差角的坐标从档案馆储藏区边界缓慢移出,朝褪维区方向折返。它在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它在储藏区边界那道缝隙的纸面上轻轻碰了一下刚才留下的角度偏移信号。
那个信号在光屏上闪烁了一瞬,然后稳定下来,不像一次性的试探,更像一个标记。
它还会再回来。
温向烛把这个细节补进监察笔记。合上笔记,手搁在控制台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窗外光屏海滚动不息。
故事还在继续。
第三天,光源降到百分之六十五。宋律在档案馆走廊尽头发现女性法典第三条的注释里有一个漏印的标点——那个标点本应是句号,但原件上只留了一道极浅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