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烛走近了一步。那个缺口不大，边缘不规则，不像是系统生成时出的偏差。

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穿过光线时，返色自动运转——月白色的光从她指尖涌出来，缺口开始缩小。

她的返色对折纸国的褪色区有用，对平面国也一样。二维世界的物理规则不一样，她的能力在这里被压缩了——效果还在，消耗翻倍。

“有用？”时千凑过来。

“有用，但慢。”温向烛收回手指。缺口还剩一小半没有填满。

“那就不是bug。”墨言说。她在缺口下方蹲下来，用笔尖指着地面，“是外力。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吸光。”

地面上有一道痕迹，是一道细长的、不规则的曲线，从光源缺口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墨言用笔尖沿着痕迹的走向划过去，划到一半停了。

“是角度偏移。有什么图形从这里经过，角度一直在变。”

“边走边变角度？”时千把骰子掏出来转了转，“那得违背了多少承诺。”

温向烛没说话。她沿着那道痕迹往前走。雾气越来越浓，时千跟在后面，墨言在最后，边走边用笔在身体边缘记着什么。

痕迹拐进一条窄巷，巷子尽头是三角形劳工聚居区。纸折的墙壁薄得透光，折痕参差不齐，有些已经磨损得快要散架。

一个三角形蹲在巷子尽头。等腰三角形，顶角偏左，两只底角对称。但他的顶角缺了一块，是钝掉的。

钝了一点五度。违背一次法律钝一度，再加一次日常承诺钝半度。再钝半度，他就会从等腰三角形变成不规则三角形。不规则三角形的下场是什么，温向烛在设计文档里写过。

三角形抬起头，看见温向烛的十二边形轮廓，身体立刻往后缩了半寸。

“贵族大人。这里不是您该来的地方。”

“光源那边的缺口，”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