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色女子曾跪在丹陛前，头也不抬。她说，月光之队今日祈福完毕，月光结晶收成比上月多了三成。汇报完她没走。温向烛问她还有事吗。她从袖子里摸出一粒淡蓝色的结晶，放在丹陛边缘。这粒不是收上来的，是今晚的月光落在她掌心时自己凝的。她说，这粒很干净，给您。

老琴师曾坐在大殿角落里，一言不发地调弦。她问他为什么不去街上拉琴。他说街上人多，拉给所有人听；这儿人少，只拉给你听。她那天没有公务，坐在丹陛上听了一整晚。

雪白的小孩曾溜进大殿，躲在柱子后面。侍卫把他拎出来，他说他没干坏事，只是听说王上会收纸糖。他把手伸开，掌心是一颗皱巴巴的纸折糖。温向烛弯腰，把糖接过来，剥开，放进嘴里，甜。

温向烛在大殿里慢慢走了一圈。丹陛空着，柱子后面没有躲人。月光透过穹顶照下来，把整座大殿染成淡蓝色。她弯腰，摸了摸丹陛边缘。纸面平滑，折痕笔直，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要抹除记忆啊，那些人都还在。

大娘还在卖花，老伯还在烤饼，胭脂色女子还在带月光之队祈福。她们不记得自己送过花、送过饼、送过一粒干净的月光结晶，不记得拉过一首只给一个人听的曲子，不记得纸折的糖可以甜一个下午。

只有她记得。

温向烛点进游戏公屏，询问系统客服。“游戏基石收回后，折纸国会怎么样？”

“叮咚，检测到关键词，已自动为您切到人工客服。”

“你好，我是编辑黎语。游戏基石回收后。折纸国会变成一个彩色晶体，一切浓缩，人们会照常生活。晶体会被摆在童话求生游戏褪色大厅中，但是没有国王镇压，终有一天，折纸国的褪色裂缝会吞灭一切。”

温向烛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久到纸折的手感受到了一丝丝寒冷，她双手合十搓了搓，呼出一口气，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