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态。十五年来,她端坐珠帘之后,满朝文武半数是她门生,从未有人敢如此质问。静王是先帝最年幼的弟弟,被软禁十五年,他对萧氏的恨,比沈知微更深。
"静王,"萧太后声音温柔如慈母,但藏着刀锋,"你身体不适,回宫休养吧。"
"太后娘娘,"静王笑了,笑声不达眼底,"臣弟身体确实不适——被关了十五年,能适吗?但臣弟今日不是来'休养'的,是来——'算账'的。"
他展开军饷账本,一页一页念给满朝文武听——哪一笔流入北疆将领口袋,哪一笔流入江南士族"谢礼",哪一笔流入宗人府"修缮"。每一笔,都刻着萧氏的名字。
沈知微站在宫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像听着亲手导演的戏。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幕。萧太后会"切割",会"降级",会推出替罪羊——但她不会"认输"。
"小姐,"陈算从阴影闪出,"丞相开始'切割'了。他说对'挪用军饷'毫不知情,还以'女儿受害'为由,反咬您'逼疯'嫡女。"
沈知微笑了,从袖中取出"宾客礼单":"本妃等的就是这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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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林相倒台。
沈知微通过讼师,向京兆尹府提交"新证据"——婚礼当日"宾客礼单",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丞相府送给镇北王府的"贺礼&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