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耐心再和他周旋,开始干正事。
我把锈火流鸢从腰间抽出来,一刀插在莲台中央,红色的火焰自刀中散开,流水一样顺着莲台石刻上的花纹往下蔓延,而后莲台缓缓升高,雾气驱散,露出了莲台下的十二根锁链。
锁链自莲台边缘往外延伸,一共十二条,火焰迅速包裹锁链,如同火龙一样飞入深渊。
我听到了深渊之下容秦的惨叫声,尖细,扭曲,不甘,身上的封印在此时开始松动,滞涩的经脉开始运转,灼热的温度随着经脉席卷全身,伴随着一种疼痛飞速席卷全身。
一切的邪恶,恐惧,在今日火焰的燃烧下尽数焚为灰烬。
而在此之前,天火最先烧穿的,是我这具身体。 这种热度灼烧我的躯体,然后进一步开始点燃我的灵魂,我听到了自灵魂深处发出的惨叫,我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在这样灼热的温度之下,原本发烫的命石竟然成了我唯一凉意的来源,我尽力蜷缩我的魂魄凑近命石,就好像躲进杜呈央的怀抱。
灵魂没办法落泪,灵魂没办法触摸命石,但是微弱的蓝色光晕透过火焰,轻轻安抚着我,像流水一样接纳我千疮百孔几乎要化为灰烬的魂魄。
我灵魂的灰烬可以成为杜呈央的养料吗?
没人回答我。
痛苦在消失,无数的灵气随着我的意识在逸散,我耳边传来杜呈央的声音,轻柔,颤抖:“别害怕,别害怕,我一直在。”
可是师姐,可是师姐,我的意识在坠入黑暗,我的灵魂在消失,我没办法成为那棵树的养料。
我无法继续存在,我无法供养这棵树,我在被黑暗吞噬,我恐慌于这一切,恐惧着没有归处与来生的一切。
我听到了我的声音,像行将就木的人对命运发出的最后一声哭喊:“我害怕,师姐。”
我害怕。
可是谁能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