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其中,犹如蛊惑人心的精怪。
鸣竹水榭一年到头四季如春,何时下过雪。
而且杜呈央不喜欢雪。
梦境的发展开始偏离记忆,这次杜呈央没有捧过这盆梅花给我,只是平静如水的目光和我对视,轻轻开口,字字句句与白日所闻重叠。
她问我:“徐佩清,你还想不想养梅花。”
我看着眼前抱着梅花看我,等待一个答案的杜呈央,心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比我还想养梅花的人,就像这个世界上找不出来第二个比我还爱杜呈央的人。
但最后这些话哽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口。
杜呈央没有得到答案,并没有怪我,反而突然眉眼一弯,轻轻的扯出一抹轻浅的笑出来了,这笑容不似溪水与铜镜里的僵硬,真实的不像话,但也只是转瞬即逝。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那做不出反应。
片刻后她怀抱中那株矮矮的腊梅与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一起消失,天地间骤然开始飘雪,我看见她抽出了鸣水剑,似水的衣袖带起一阵风,而后剑尖的流光一闪,直抵我的咽喉。
我心想,如果这把剑割开我的咽喉,也许杜呈央就能得到所有的答案。
有雪落在我的鼻尖,先是凉的,然后化开,变得滚烫。
最后滴落在鸣水剑上。
我站在那没有动作,我想象过有一天我和杜呈央刀剑相向,想象过很多次,场景,事件,甚至对话我都草拟了几遍,我想那个时候的杜呈央不会有太多的表情,生死之间她都不会在乎,更何况是我。 她也许会如同憎恨容秦一般的憎恨我,然后在面对我时,像斩杀地邪一样干脆利落的解决掉我,我说不定还能看到她握着鸣水剑时用力的筋络,看到她眼睛里涌动一些我能读懂的情绪,看到一个真实的杜呈央。
但是这些想象与梦里的都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