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的叩问,杜呈央这份心看的人胆颤,只是这个时候我反而不再感觉难受,一种更大的力量在涌上来。
好奇,好奇什么样的人能撬动杜呈央的心。
从我离开师门那天开始到现在,算下来也有百年之久,这百年宗门造化如何,宗门内状况如何,我一个在山洞沉睡百年的人,能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
所以只能从身边的人排查。
师兄,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然后又立刻否认,他与杜呈央之间的关系别说是有情人了,再过两分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师父原先说他们两个天才交手,情有可原,我心想师父这借口也就骗骗小孩。
况且师兄早在百年前陨落,杜呈央也不可能一直在叩问自己和一个魂魄已不在世的人是否有姻缘。
虽然如此说来,她们之间也是能担得起那“天地不容”的批语,毕竟阴阳两隔,不在一界。
可若真是如此,她就不是杜呈央了。
要谈起杜呈央此人,可真绕不开绝情,她虽然修的不是无情道,却比无情道那些人还要恨上三分,理智的可怕。
杜呈央是冬接春的季节出生,在我眼里,杜呈央此人的根骨就和未化的雪一样,绒白冷清,一点尘世的欲望都染不进去。
我时常怀疑,她是在腊梅盛开的日子采下花瓣做了皮囊才愿意降世。
师父说我不懂杜呈央。
我当然不懂,如果我懂杜呈央,我就能知道她苦求百年的人是谁,如果我懂杜呈央,也许她也不会恨我到生死不见,如果我懂杜呈央,也许她会喜欢我。
但是我偏偏不懂,所以杜呈央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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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海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我站在海岸边低头往下看,清澈的海水能映出杜呈央的脸,我想扯出来一点笑容,想象杜呈央应该是怎样笑的,但是我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