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还是没说什么。
她们的相处过程中,羡鱼曾问她,你怎么总穿那种颜色不新鲜的衣服。
李闻溪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说怕冷,深色吸热。
可实际上,和冷没关系。
是深色耐脏。
她不光没什么颜色鲜亮的衣服,甚至恨不得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就连现在身上穿的也都是从商场快倒闭的店里便宜租来的西装、皮鞋。
这些事她从不愿意和羡鱼细说。
因为一旦说起,就是在自揭其短,李闻溪不愿意经受这样的审视,可压抑的情绪不会消失只会沉淀,然后爆发: “从我来了深圳起,你给我转钱我都退给你。实际上,之前你硬要给我花钱,我也不想要,因为我不想欠你的。”
“因为你很擅长挟恩图报。只要给了一点好处,就要得到复利,当初你拿钱砸我,占用我的时间、空间和感情,现在哪怕相隔数里,你也要盘剥我的情绪!”
“你总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好像不够在意你,可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能把你当成我生活的轴心。”
李闻溪扶额低头,头发扑簌簌落下来,遮住了她通红的眼眶:
“我们家现在还有房贷、车贷,甚至之前为了退休,我家问别人借了钱缴纳社保,现在还没还完,而我已经二十多岁了,羡鱼。”
“我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随便便的手心朝上,问家里边要这要那了。她们给不起,我也没脸要。所以我不得不想办法养活自己。从大一起,我就一直在打零工。”
“你躺在床上闲着没事儿,翻着外卖软件点餐的时候,我在跑外卖;你百无聊赖,打着游戏,刷着视频的时候,我在给别人端盘子、洗碗;你嘻嘻哈哈,出入高级餐厅的时候,我下了晚自习,在黄浦江边穿着被你说作滑稽的青蛙服,卖气球、发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