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间里,柴火毕剥作响。
田小草心里乱糟糟的,她原本也怨喜凤为什么出走这么久不回家,可在她今日看到她的疲惫不堪后,她只想做顿好的,想把这些年喜凤受的苦,都炒进菜里,再也不见。
锅里的油温升起,葱花炸得滋滋作响,一切祥和美好之时,院门突然被重重地踹开了。
切菜的刀落在砧板上,发出的声音却有些乱了章法。
田耗子拎着半瓶劣质白酒,摇摇晃晃地撞进院子,“小草!肉呢?爹今天手气好……”
他的话音在看到马喜凤的那一秒骤然掐断,那双被酒精泡得有些浑浊的眼猛地瞪大,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了杀父仇人。
“马喜凤?”田耗子手里的酒瓶重重顿在石桌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惊的脆响,“你居然没死?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马喜凤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马扎上弹起来,却因为腿软,又重重地跌了回去。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那破旧的衣领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好哇,害人精回来了!你是嫌咱们家败得不够快,准备再回来补一刀是不是?”
田耗子大声出言讽刺,每一个字都淬了毒,“你是卷走的钱花光了?还是在那里面待得皮痒了?像你这种丧门星,就该死在外面,烂在泥里,你回来干什么!”
“爹!你住口!”
田小草拎着锅铲,猛地从厨房冲了出来。她挡在喜凤身前,眼神犀利得像是一道闪电,刺得田耗子缩了下脖子。
“她不是凶手!”田小草的声音由于激动而变得尖锐,“以前那些事儿她确实鬼迷心窍当了从犯,可她自首了!她坐了那么久的牢,在那铁窗户后面把账还清了!” “现在的马喜凤,不欠谁的钱,也不欠谁的命。她是一个合法的、跟你跟我都平等的公民!”
田耗子没见过女儿发这么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