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该是这样的。
他要赎罪,就要痛苦。
他就应该消失,跟着他那个祸害人的马喜凤消失。
曾几何时,他明明没有犯错,却还是被马喜凤打了板子,他明明只是陈述事实,却还是被她们联合双打……
只不过,他说出马喜凤跟牛二偷情时,心里是自豪的,面上是得意的,看着众人五彩斑斓的脸色,他是无比的紧张与兴奋的。
他期待着村里人嘲笑她,奶奶生气赶走她,二叔愤怒休了她。
他想看到她的羞愤与自责,哪怕最后挨打挨骂也值得。
可惜,上面的设想一个也没能实现,由于喜凤的疯狂输出,那场陈述以他挨揍他娘挨骂收尾。
而这次的斗争,没有裁判,对手的只有他和喜凤那砧板上的儿子。
虽然大龙年纪大些,但他是卑微乞讨的那一方,是寄人篱下的那一方,是必输无疑的那一方。
他看着大龙那高高隆起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卑微的眼睛,心里一阵快感喷涌而出,“神经病。” 小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猛地背起编织袋,头也不回地没入人流中,扔下大龙一个人在烈日下,对着虚无的空气不停地自戕。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羞辱他,并且抛弃他。
回到那个小破屋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浩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木板床上,双手机械地揉搓着一个塑料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那抹微弱的光线逐渐被黑暗吞噬。
他本以为自己会很痛快。
大龙那个拖油瓶终于滚了,没人跟他抢食物,也没人跟他争读书,更没人再用那种受气包的眼神看着他。
可是,此时的他却意外地如坐针毡。
每当屋子里传来一点声响,他都会猛地看向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