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陈总特制红木桌子上,连一丝水痕都没留下。
“你留下吧,明天报到。”
走出公司,小草没敢歇,一路小跑去了县城一中。
隔着生铁铸成的校门,小草看着里面意气风发的学生们,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就是县城最好的中学,里面都是各地最好的学生,看着干净整洁的校园,穿着整齐的学生,小草难免有些自卑。
小浩从前一直是在临近村子的学校里上学,虽然也隶属于县城,但那学校的沙泥路,水泥操场,随意的穿着与落后的师资与教学,哪比得上这市中心的中学?
办公室里,年轻的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冷淡,“田小草同志,你儿子小浩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以前在乡下成绩好,但他也缺了将近半学期的课。城里的进度快,教材也不一样。如果想在我们学校就读,必须参加入学考试。要是跟不上,只能留级。”
“老师,他能行,他在家天天晚上就着油灯看书,”小草急切地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全是卑微的哀求,“求您给个机会,让他考考看。”
她已经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她已经没有机会再读书了,但小浩,她的孩子,她势必要付出一切,尽全力保护他托举他。
哪怕低着头也不怕,哪怕赔笑脸也不怕。
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为人父,哪里会不知道做父母的心情,只是,“择校费和书本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你……负担得起吗?”
走出校门时,小草觉得脚下的路像是棉花做的。
她想起小浩在昏暗的石膏板房里,蹲在板凳上写字的背影,想起他为了省钱,连个本子都舍不得买,拿着根棍子在地上练字的模样。
一种从心底翻涌而上的愧疚,像是一把锯子,割裂着她的灵魂。
她没能答应。
她没能耐答应。
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