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
她越想越后悔,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为什么她要在今天动手?早一天晚一天,她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煎熬。
喜凤焦躁地挠着脑袋,不断回想着方才田小草的目光。她澄澈的像面镜子一样,清晰地照出了她的可恶与可恨。
喜凤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
她想起了自己为了这几两碎银子而布下的局,想起了那瓶带药的汽水,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步步把这一院子的人都推向了死路。
她自以为是在飞向自由,可实际上,她只是在给自己编织一具最昂贵的寿衣。
“牛二……我想回去了。”喜凤的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种死志。
“你疯了?回去就是吃枪子儿!”牛二猛地站起来,眼神阴狠地盯着她。
喜凤没说话,她闭上眼,泪水顺着满脸的铅粉滑落,冲刷出道道狰狞的沟壑。
她回去是要吃枪子,可法网恢恢,她就真的能跑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她怎么跑的了?就算跑了,她也要一辈子躲着藏着、提心吊胆地过着老鼠生活。
就算她真的幸运,跑了,也躲过了,但她能安心吗?李老太婆的撕咬,让她的右臂还隐隐作痛,田小草的目光,还在灼灼逼人,连这个看似跟她同一战线的牛二,也不能让她安心。
她从前总觉得他比二顺有出息,但今天那一棒子,让她意识到了他是多么地残忍可怕,她不想、也不敢和这样的人继续在一起。
趁着牛二去隔壁买烟的空档,喜凤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旅馆。 街头的冷风吹醒了她的疯狂,也吹冷了她的贪婪。
看着不远处那个闪烁着蓝红灯光的派出所,她突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解脱与愧疚感。
她慌乱的心,终于能在此刻安定下来。
喜凤走进了那间冰冷的办事大厅。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