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成了田小草的样子——劳累、卑微、满手老茧,又或者这本该就是她的样子,只不过是田小草从前替她承受了一切。
“小草……”
喜凤对着风,发出一声近乎幼兽般的呜咽。
此时的田小草也好过不到哪去,她的人生本来就是从一个火炉跳到另一个火炉,此时回家,也不过是另一种痛苦。
田家老屋的空气里,小草站在昏暗的灶房,手里攥着那个已经洗得发白的米袋子。
她用力抖了抖,几粒干瘪枯黄的陈米稀稀拉拉地落在缺了口的瓷碗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声饥饿的嘲笑。
这便是他们父女俩最后的口粮了。
自从被逐出李家大院,小草就像是被连根拔起的野草,被随意丢弃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李家那场闹剧夺走了她的名声,而田家这个烂摊子,正一点点吮吸着她的骨髓。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肩膀,那里被李老太抽出的血痕已经结了痂,可只要微微一动,那种钻心的疼就会提醒她:她已经没有家了。
“小草,米呢?爹饿得心发慌……”堂屋里传来田耗子有气无力的嘟囔声。
小草没说话,她盯着碗里那几粒米,眼眶微酸。
母亲去世,小时候经常挨饿,小旺时常连米汤都喝不上。于是她便学着其他大人的样子,在自家的荒田里开荒种米,一直到她长大、结婚,都不曾缺过米吃。
可是今年,她在李家耕了一年的田,好不容易等到收成时,却被扫地出门,没有饭吃。
田小草叹了口气,准备出门挖点野菜充饥,没想到还没开门,就被一阵粗暴的踢门声打破了的宁静。
“哐当”一声,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直接踹开,伴随着一股劣质烟草味和男人的叫骂声。
“田耗子!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