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喜凤,眼神里没有孩子该有的恐惧,反而透着一种让喜凤脊背发凉的审视。
喜凤被那眼神刺痛了,猛地拔高了音调,
“看什么看!还不跟我去把西坡那只羊牵回来!”
那一刻,喜凤心里那种扭曲的情感达到了顶峰,她看着小浩,就像是看着缩小版的田小草。
她要把对田小草所有的爱、恨、欲望与不甘,全部倾倒在这个孩子身上。
傍晚时分,西坡的荒原被夕阳染成了一种浓郁得化不开的铁锈色。
风呼啸着卷过,枯萎的杂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幽灵在低语。
喜凤穿着那件褪色的红棉袄,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快步走到前面。
小浩则牵着羊走在后面,他太瘦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色旧衣服挂在他身上,空落落的。他牵着倔强的老羊,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地里的重活和家里不间断的操劳,已经让喜凤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她的腰酸得快要断了,手掌上的血泡破了又合、合了又破。
此时她最想的就是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肆意地打滚,安静地睡觉。
可她为了照顾后面那一人一羊,只能傻愣愣地推着自行车,她转身,看见后面掉远了的两人,不耐烦催促,“快点走!磨蹭什么呢!”
小浩停下了。
他转过身,小小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夕阳照在他的侧脸上,那一瞬间,由于光影的错觉,喜凤仿佛看到了田小草站在那里,正用那种隐忍、悲悯且沉默的眼神盯着她。
“婶儿……”小浩的声音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绝望,“羊妈妈累了,羊妈妈走不动了。”
“羊累了?”喜凤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两只眼睛猛地瞪圆了。
她看着一脸窝囊相的小浩,看着他那副任人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