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月有时望着窗外发呆,心里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久违的地方。
她离开那里时才刚满十五岁,如今女儿都已经四岁了,那里的房屋,田埂,那里的空气和泥土的味道,她还记得多少?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越是靠近,心里的那团乱麻便缠得越紧。
第七日傍晚,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下歇息。
燕绥接了一封快马递来的信,看完后沉默了片刻才走到她身边。
“阿月,我的人先去今寻镇打探过了。”
许无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的家人还在,洪流来得急,但他们跑出去了,躲过一劫。” 许无月怔怔地听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在。
他们都还在。
可这消息落在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释然,反而让她更乱了。
燕绥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
片刻后,许无月才想起追问:“那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燕绥摇头,看来是打探到的消息不多,又急着将最重要的消息带回,所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燕绥道:“最多还有三日,我们就能抵达今寻镇,再等等。”
许无月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了。
接下来三日,他们急切赶路,只想更快一些抵达。
然而路途难测,已是第三日的夜里,天都黑透了,但他们距今寻镇还有小半日路程。
燕绥思虑后决定可以连夜赶路,却是许无月提出就在今寻镇外的驿站休整一日。
总归,无论如何明日就能抵达了,她并不急于这一夜的时间。
驿站不大,门口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燕绥先下车,回身伸手去扶许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