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
顾明筝挪了挪,挪到他身边,谢砚清将包着的薄帕拿了下来,将她头发拢起来用干布巾包着,又在枕头上铺了一块干帕子,才叫顾明筝躺下。
她躺在他的膝盖上,离炭盆近一些,谢砚清伸手撩起帕子包裹着的发丝在炭盆上方慢慢烘。
头发长且多,烘烤起来极慢,顾明筝也不能直接睡过去,头发潮湿睡觉也容易头疼,她有些无聊便问道:“谢云朗已经跟着那位老夫人离京了吗?”
“应该是出京城了。”谢砚清说。
顾明筝道:“我看他走时落泪了,只是不知道是难过的泪还是后悔的泪。” “难过吧,在我生病前母后一直住在宫中,对他很是疼爱,至于后悔应该没有,这事儿说到底也由不得他,不过若他没那么急,那便是能再拖一阵罢了,并不会改变最终的结局。”
此时的山林间,殷老夫人架着马车,载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孩童在黑夜中狂奔。
谢云朗跟着殷老夫人出了宫门,走到一个冷清的客栈里,接上了一个蒙着面的五六岁孩童,装上一摞干粮两壶水就直奔城门,出了京城后一路南下。
除了中途方便了两次,马车一直未停,跑到天都黑了老太太也没说去客栈住,而是继续赶路。
孩童只有五六岁,好像还病着,蔫不拉几的坐在角落,也不和谢云朗打招呼说话。
老太太没说,谢云朗也没问,只不过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总不能不吃不喝不睡的一直跑吧?
谢云朗挪到了马车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马车门,问道:“我们去住客栈吗?”
殷老夫人看着月色,沉声道:“今日宿山里。”
谢云朗:“那我们何时歇?”
“等马儿跑不动了歇。”
老太太把他带出来,却连祖孙相认的片刻温情都没有,一直赶路,歇下来喝水吃干粮时,老太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