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小姐用十分宠溺的语气说:“随你。”这听得我起鸡皮疙瘩,不是觉得恶心,而是她太会蛊惑人,我要是不时时刻刻提防,极有可能陷入她的温柔陷阱里,误以为她是个好人,然后万劫不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么,疯子小姐,你要怎么做?”我目不转睛地跟着她的身影移动,她漫不经心地把玩刀刃,自来熟地坐到沙发上,气定神闲道:“我现在并不打算立刻对你做什么。”
我装作将生命置之身外、饶有兴趣地询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其实心里都麻了。
她看我的眼神太过专注,哪怕只是不经意地随意一瞥都如此,我总觉得她完全看透了我的想法,她知道我害怕,知道我慌乱,却不揭穿我,反而陪着我演戏,并愉悦地等待我的下一步反应。
然而,正当我愁着是不是真如我猜测的那样,疯子小姐打破了和平的假象,令我猝不及防。
红唇一张一合,犹如电影里放慢的镜头,性感,蛊惑,毫不掩饰的玩味:“梦幻,你的心理素质真好啊。”
一问一答骤然停止,屋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在疯子小姐喊出我名字的那瞬间,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抖了下。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别担心,用不着这么紧张。一百天,一百天后我才会杀了你。”疯子小姐慵懒地仰靠,修长的双腿交叠,撑着侧脸,高高在上的女王般在我脸上逡巡,似乎在欣赏什么,也像在思考什么。
被判了刑的我没有问为什么是一百天。
一百天,也许是她的仪式,也许单纯为了看我在这限定好的时间内挣扎,崩溃,最后绝望地任她摆布。有些变态,就喜欢看生命的惨叫,挣扎,却不得善终。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了时限的死亡,那是一种会摧毁人理智的煎熬,我不知道自己今后会发生什么,但一百天,也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