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帆走过来的脚步惊扰了她, 前者蓦然撞上一双泛着水光的眼, 一瞬间停了脚步。
坦白说,汪思帆没有想得太长远。
她一向对自己的心思以及决定看得透彻且拿捏清晰。
譬如在异国她觉得遥远国度难有以后, 索性斩断千丝万缕的可能;
譬如她清楚第一次同傅泞接触她就隐隐察觉内心异样;
譬如重逢以后她不断试探。
如果傅泞对她也有喜欢,汪思帆不会愿意再将她推开。
可是, 可是她这样是否太不尊重傅泞了。
汪思帆是很喜欢傅泞那双灵动的眼睛的。 她一瞬间喉间干涩, 从傅泞抬头不到五秒,汪思帆的内心像海浪席卷而过,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转身像是落荒而逃。
而身后没有一点声响传来, 她只隐约察觉凝在她身上的视线一路追随到拐角。
此后,汪思帆没再看见傅泞的身影,她留在院中帮管家收拾摊子,又帮着将一个喝困了的实习生扶进房间,忙碌一阵才得以有机会去洗澡收拾一身油烟味。
汪思帆在楼下厨房倒水时遇上了傅泞的助理。
她说:傅泞像是发烧了。
寻常的词汇,在汪思帆的词典中已有私人的指向。
她抿唇,问:吃药了吗?
助理:“刚叫的外送,思帆姐您能帮忙留意一会吗?我想先上楼洗个澡。”
汪思帆自然不会拒绝。
巧之又巧的是,助理小姐刚上楼不久,管家就拎着纸袋子进来。
汪思帆看了眼外送条。购的药倒也齐全,她便倒了水,沉默地走上三楼——
托一起押送实习生的同事的服,她现在对每个人的房子都了如指掌。
门被敲了三下,汪思帆压低了声音唤她的名字,好在傅泞很快拖着脚步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