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人能伪造尚宫局的账册,能让内库回执凭空消失,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应对——”
范公紧随其后,听着宋瑜微的声音在风中格外清晰:“迟一步,他们便能销毁更多证据。这等事,我等不起,陛下更等不起。”
说话间,他已走到宫门前,轿辇仍在。宋瑜微却摆了摆手,只道:“不必备轿,走着去。轿子太慢,且目标太大。”
宋瑜微走得极快,鸦青色的朝服的衣袂被晨风吹得猎猎扬起,像一束流动的暗光,在寂静的宫道上带起一阵疾劲的风,唯有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身后的范公虽年逾七旬,此刻也卯足了劲紧随其后,枯瘦的手攥着袍角,脚步匆匆却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段路不算短,足够他将翻腾的心绪慢慢压下去。方才在书斋里惊觉的真相还在血液里奔涌——伪造的账册、消失的回执、背后牵扯的盘根错节…… 这些念头像乱麻,他却必须在见到萧御尘之前,将其理出最关键的那几根。
终于,御书房那熟悉的朱红宫门在晨光里露出轮廓,檐下的鎏金铜钉反射着细碎的光,遥遥在望。
守门的内侍见是他来,忙不迭躬身行礼。宋瑜微未及寒暄,开门见山便道:“本君有要事求见陛下。” 语气里的急切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那内侍脸上掠过一丝难色,头垂得更低了:“回贤君主子,陛下正在里头…… 与雍王殿下议事呢。半个时辰前陛下特意吩咐过,无论谁来,都不得打扰。”
“雍王?”
这两个字刚出口,宋瑜微只觉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猛地向下一沉。
雍王,先帝唯一的胞弟,当今陛下的皇叔。他的封地在鱼米之乡的江南,手握那片天下最富庶之地的财权与兵权,朝中门生故旧盘根错节,连各部尚书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论声望,这位浸淫朝堂数十年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