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疼?我看看。”
说着便要去挽他的衣袖,他心中一慌,不觉向后躲去,急道:“陛下,不可!”
皇帝不再上前,只双目凝他,沉声问道:“为何不可?”
他有些狼狈地扶着手臂,垂眸道:“伤处早已痊愈,只是……只是尚有些痒,并不碍事。”
“瑜微,我是问为何不让我看。”皇帝不肯罢休,蹙眉再道。
如此单刀直入,他避无可避,只好道:“那疤痕丑陋不堪,恐……恐污了陛下的眼……”
“瑜微,”皇帝摇头轻叹,上前将他拉过,敛容正色,声沉无波,“你若是这般瞧我,实在是将我看轻了。”
他闻言一怔,唇瓣微动却吐不出半字,只觉那话音如重锤敲在心头,震得胸腔发闷。
良久的沉默里,他暗中咬紧牙关,指尖颤抖着卷起袖管 ,露出小臂蜿蜒向上至遮掩处,如蛇般扭曲的伤疤,新生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交错的肌理。
他垂着眼,目光始终在那丑陋的伤疤处,全然不敢去看皇帝的神情。
忽然,一双修长的手指探入他的视线。指尖带着极细微的颤意,如同拂过易碎的琉璃,轻轻点在那道凸起的疤痕上。微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惊得他下意识抬眸——却见少年天子正凝望着那处旧伤,凤目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怜惜,仿佛那狰狞的疤痕是刻在自己心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