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不是,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君侍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范公见他眉眼微垂,却仍有笑意,知道这绝非心血来潮那般简单,只是也不说破,轻轻叹道,“当日在明月殿,重活都是君侍揽了去,也没见您有个埋怨……不过君侍如今已是内学堂教习,又……得陛下另眼相看,再做这般粗活,是不是有些儿不妥了?”
见他张口欲言,范公凑了前,压低了声道:“君侍乐在其中,老奴本不该多言讨嫌,可如今……多少双眼盯着您,盯着咱明月殿哦……”
他慢慢地打开食盒,从中取出一块芙蓉软糕来,虚握在手中,再示意阿青等人各自取用,这才看向范公,低声道:“可是又有人要掀什么风波么?”
“君侍可还记得,陛下先前曾下旨,要清查内廷各处的积弊?”范公问道。
这事他自是知道,就是那场雷霆万钧的“家宴”之后的事。
范公见他颔首,便接道:“陛下先派人查了太医院,随即是尚用监,全是陛下的亲卫,这一查不打紧,愣是查出多不胜数的账目混乱,不少珍稀药材甚至不翼而飞——老奴听说,那十年以上的野山参,账本上还有二三十条,可是库房里只有寥寥四五根……还有以次充好的,名堂可多了。陛下震怒,连太傅的求情都没理会,当场杖毙了两个库监,跟着又处置了好一拨人。”
他不动声色,其实听得心惊,芙蓉软糕的甜香飘进鼻尖,他却觉得喉间发苦。
那少年忙于摧枯拉朽,而他只有袖手旁观,无力相助。
范公又道:“如今这后宫之中,就由贵妃娘娘牵头,也在清查各宫各殿的开销账目。据说娘娘也颇是雷厉风行,已从内尚署的账目开始查起,核对各宫近半年的用度开支。这几日,已有好几个管事太监因为账目不清、采买时吃了‘油水’而被重重申斥,甚至被杖责后打发去了浣衣局。”
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