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吐了吐舌头,像是生怕他失望,抢下道:“主子,我有好好读书跟做功课,这个是、是……王大学士打的。”
“王大学士又为何打你?”他起身进屋,寻了宫里送来的伤药膏,给小安子抹上,才开口问道。
小安子低下了头,露出了委屈和惶恐的神色,他看着这小内侍的模样,心中已多少有了主意,轻轻地叹了一声,柔声揣测道:“是不是你在学堂里提到我了?”
“回……回主子,”小安子偷眼觑他,待察觉到他确无恼怒怪责之意,这才放下心来,扁了扁嘴说道:“大总管方公公过来传信,大伙儿都知道奴才是明月殿来的,就纷纷来打听主子是什么样的人……奴才当然照实了说啊,然后不知怎的,就传到了王大学士的耳朵里,他就、他就训斥奴才‘不敬师长,妄议宫闱,狐假虎威,扰乱学风’,然后……然后就罚了奴才抄书,还、还用了戒尺……”
他听到此处,心中已是明了:那王承礼是在杀鸡儆猴,借着惩罚小安子,来给他这个尚未谋面的“宋君侍”一个下马威。
为小安子涂抹完药膏,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神色渐渐沉静下来,眸中那点因小安子受屈而起的疼惜与怒意,慢慢被一种更深沉、也更坚定的情绪所取代。他温声道:“小安子,你在内学堂,首要的是学本事,护好自己,莫要再因我而与人争执,平白受了责罚,知道吗?”
小安子红着眼,却是默不作声。
他自是知道这孩子生性侠义,当日为了护他,连沈贵妃都敢冲撞,不由更是心疼,稍一沉吟,又道:“王学士那里,”顿了顿,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也极冷的弧度,“自有我去分说。你只需记住,无论何时,挺直腰杆,用心学你的东西便是。”
又叮嘱了小安子几句,见他终究是点头应允不再强行出头,宋瑜微才让他带着剩下的糕点回去了。
小安子离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