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刺’,欲拔之后快了。”
范公闻言,老眼微微一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比平日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君侍,王学士……在宫中侍奉多年,门生故吏亦有不少。他老人家……素来也得慈宁宫那边的看重,认为是前朝老成持重之人,堪为表率。”
宋瑜微听得心头一震,手指不由摩挲向腰间的玉佩。
默然半晌,他心中已有了主意,含笑向范公道:“范公,宫中专供笔墨丹青之物,却要去哪里寻?”
范公见他眉头舒展,知道他是做好了打算,沉吟片刻道:“寻常笔墨,倒是容易,宫中设有如意馆,颇有些珍贵的颜料,由归掌籍女官管着。”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几分成竹在胸,“老奴在御用监有个老相识,专管库房,或许能从那里匀出些矿石类的颜料,如石青、石绿、赭石、朱砂之类,这些颜色正,也耐久。至于花草类的汁液颜料,如藤黄、胭脂等,或许也能弄到些许。虽不敢说能凑齐画谱上的所有颜色,但将就着使,却也是足够的。”
他见范公竟有如此神通,心中不由一宽,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如此,便太有劳范公费心了。”
第30章
30、
晨光熹微,淡金色的阳光穿过明月殿庭院中新抽了嫩芽的柳条,将前几日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也驱散了去。空气清冽,带着早春独有的微湿草木气息。
他这一日起了个大早,让人将一张宽大的旧梨木方桌搬到了庭院一角的避风向阳处。桌面上铺着一张平整的桑皮纸,旁边则整齐地摆放着一应俱全的丹青用具。
范公果然神通广大,不过一日多的功夫,便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了这些宝贝。不仅有上好的松烟墨、大小兼备的羊毫、狼毫以及勾线笔,更难得的是几样天然矿石颜料——石青沉稳,石绿明润,赭石温厚,雄黄则带着暖意,还有一小罐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