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柔了些,低声道:“今日太医来报,淑妃身子略有好转,你也可稍作宽心。”
他心头微暖,抬眸轻声道:“陛下垂怜,微臣感激不尽。”他顿了顿,目光微动,低声道:“不知明珠状况如何,微臣甚为挂心。”他语声轻缓,眼中浮动着隐忧。
皇帝目光一沉,脸色转阴,低声道:“明珠尚无起色,虚弱如初,乳母来报,甚至都无力自行吮乳。”他叹了一声,语声更冷:“今夜元宵,太后非以此为由置宴,朕不得不去,席间强颜欢笑,实则心倦。”他垂眸看向案上奏折,眼中闪过一丝孤寂,“朕打算今夜将奏折批完,明晨朝罢,便可查药。”
他听出了皇帝语中的疲惫,缓缓抬眸,那明丽如春的容颜里渗着一丝难以掩藏的厌倦,眼底似有暮色晕染,衬得那双凤目愈发清冷孤绝。他心头微悸,一时情动,竟脱口而出:“陛下若不嫌弃,微臣愿留下相陪,奉茶添灯,侍奉笔墨,聊尽绵薄。”语罢,他自觉僭越荒唐,耳尖微烫,忙欲收声却已不及,唯有惴惴不安,再度低头垂眸,呼吸略乱。
沉默一阵,皇帝轻笑出声,声如清泉微漾,低声道:“说你什么好呢?方才一副怕朕吃了你的模样,现下又突然大胆……”他顿了顿,起身踱至他身侧,俯身轻俯,目光戏谑中透着柔意:“你在这寝宫留一夜,外人只当你又侍寝一回。到时若再有人杀上门寻你麻烦,你若又想不开,朕可未必来得及救你。”他语声低缓,半真半戏,唇角微微弯起。
“陛下……陛下未许臣死,微臣自当惜命。”他听皇帝旧事重提,脸颊不觉发烧,嗓音微颤,却是将铭于心头的肺腑之言说了出来。
皇帝见他低头,轻声道:“抬头看朕。”他一怔,缓缓抬眸,四目相对,皇帝凤目清锐如星,他虽觉羞怯,心头打鼓,又不敢也不舍移开目光,二人对视一阵,竟都有些恍神。皇帝忽退半步,轻咳一声,低声道:“既如此,便留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