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得知家人平安,又见到裴寂送来的实证,终是放下心防,愿意出面指证。
朝堂之上,当李顺当众道出被胁迫的真相,呈上孟云泰行贿的银两凭证,翰林院学士们也当庭呈上书信与私印的查验铁证,连赵鸿祺的供词与密谈片段也被悄然呈至乾启帝案前时,满朝哗然。
孟云泰瘫倒在地,连连磕头认罪,却仍试图攀咬李德全,哭喊着说是受李德全指使,妄图拉着他人一同垫背。
李德全身为乾启帝心腹,早已备好说辞,当庭躬身辩解,称孟云泰所言皆是污蔑,乃是其手下心腹贪图私利,冒充他的名义勾结孟云泰,与他毫无干系,还当场交出了那名“冒充者”的供词与所谓“证据”。
乾启帝本就无意处置李德全,见状便顺水推舟,故作震怒地斥责了李德全“监管不力、治下不严”,却未做实质性惩处,只轻飘飘罚了他三个月月俸,便就此放过。
乾启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晦暗难辨。
他知晓,此事已然败露,若是再执意偏袒,只会失了百官之心,寒了天下忠良之意。
最终,乾启帝下旨,昭告天下,为裴寂与周懿安平反昭雪,恢复周懿安鸿胪寺少卿之职,擢升一级,调任翰林院侍读;孟云泰构陷忠良、败坏朝纲,判流放三千里;赵鸿祺隐姓埋名、助纣为虐,杖责三十,贬为庶民;至于李德全,因“监管不力、治下不严”,罚俸三月,仍留任内务总管之职,轻描淡写便揭过了此事。
旨意宣读完毕,百官皆躬身领命,无人敢多言。
众人心中都清楚,这场冤屈得以昭雪,不过是乾启帝的权宜之计。
朝会散去,百官陆续离去,乾启帝留下裴寂,独自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弥漫着几分压抑的气息,乾启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神色从容的裴寂,沉默良久,“裴爱卿,此次之事,是朕识人不清,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