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的哭声在肃穆的正厅中回荡,满是悔恨与自责,泪水打湿了衣襟,连肩膀都在不住颤抖。
周懿安扶着她的手臂,眼底满是疼惜,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好了,别哭了,事已至此,哭也无用,小宝不是外人,他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裴寂坐在对面,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周夫人,心中没有半分责备,只有几分唏嘘。
周夫人素来贤淑,此次做出糊涂事,并非有意为之,不过是被周家的困境逼得乱了方寸,满心都是想让家族缓过难关。
他缓缓抬手,示意周夫人稍安,“世嫂,你不必如此自责,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与世兄乃是师门情谊,当年若不是周先生悉心教导,便没有今日的我,照拂周家,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何须用厚礼相赠?”
顿了顿,裴寂又道:“你担心周家的处境,担心世兄的前程,担心孩子们的未来,这份心思,我能理解。只是你太过心急,忽略了朝堂规矩,才给了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如今事情已然发生,自责无用,当务之急,是查清此事背后的推手,洗清我与世兄的冤屈,唯有如此,周家才能真正摆脱困境。”
周夫人闻言,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愧疚与希冀,哽咽着说道:“小宝,是我糊涂,是我连累了你和老爷。我知道错了,往后我再也不敢这般鲁莽行事了。你放心,只要能洗清你们的冤屈,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世嫂言重了。”裴寂轻轻摇头,目光转向周懿安,神色愈发凝重,“世兄,今日朝堂之上,孟云泰一口咬定你行贿吏部主事,还拿出了所谓的‘书信’与私印,更一口咬定你派人行贿于我。我看此事绝非孟云泰一人所为,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背后定然有东厂残余势力或是朝中其他势力撑腰,意图借此事扳倒你我,扰乱朝纲。”
周懿安眉头紧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