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青是南阳乡试的解元,如今又中了会元,如此一来便是连中两元,纵是再想低调也是低调不成了。
那宴请的名帖邀函纷至沓来,比京郊的桃花还要多,南阳会馆也因出了会元郎添了生气,就连帮云穗跑腿买东西的伙计走出去腰杆子都直了三分。
会试重阅的排名,沈延青心中有个猜想,等裴沅晚上提着酒坛来给他祝贺,同时透了些内幕,他才证实自己的想法。
裴沅见云穗要给他俩做下酒菜,连声拦下:“贤弟,我与岸筠不过小酌两杯,再说我都吃过饭了,何必麻烦。”
“不麻烦,我很快的。”云穗笑回了一句,就钻进了厨房。
沈裴两人坐在灯下,也不说别的,先高高兴兴地碰了七八杯,相互祝贺榜上有名,然后才说起正事来。
会试虽然重阅,但除了个别名次有变,录取的人员名单与第一次没有差别。
因为沈延青被选为会元,头回放榜的会元萧韶顺势就排到了第二,裴沅也从原来的第八顺到了第九。
“子沁,十八房官都选我做会元道逐星他......”沈延青皱起眉头,他生怕秦霄从中发力,其实他只想凭实力上榜,至于是会元还是殿榜,那是真无所谓。
正当裴沅要张嘴时,云穗端着盘子进来了。裴沅一瞧,云穗的手果然很快,不过喝两杯的功夫,就做了三个菜。
“这是香醋辣椒豆干,咸鸭蛋黄拌花生米,还有煎肉。”云穗一边摆盘一边对裴沅说:“都是些家常东西,还望裴兄不要嫌弃。”
裴沅看着色香俱全的小菜,忙谢了几句。他哪里会嫌弃,想当年在黎阳求学时吃得没滋味,就靠蹭沈延青的爱心小菜才不至于跟膳堂的膳夫大战三百回合。
话了三五句,裴沅见小夫郎坐着不走,还给自己摆了碗筷酒杯,他给沈延青递了个眼神——谈正事呢,让你夫郎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