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延青听完挑了下眉,怪不得胡须雪白了也要来赶考,原来是这个原因。
“虽是恩典优待,但皓首穷经,耗费了一辈子光阴,可惜可叹。”
裴沅见沈延青怀伤感叹,开解道:“都是个人的缘法,岸筠何必为他人可惜。”
沈延青轻轻摇了摇头,“三年五年还好,十年八年也还能浪费,可这是一辈子。既然此路不通,为何不早些换条路走?”
“无路可走罢了。”裴沅打了个哈欠,显得云淡风轻,“士农工商,秩序已定,谁不想攀高爬尖,都是无可奈何。”
貌似无心的一句话让沈延青豁然开朗,他是现代飘来的魂,甚至在现代干的还是下九流的活儿,他平等地看待所有的职业,就算自己科举失败,他也能及时掉头,另寻活路。
可大周的读书人却不能,就像刘逢春,若不是实在穷困潦倒到吃不上饭了,断不可能去做读书做官之外的营生。
但这并不是脱不下读书人的长衫,而是沉没成本太大,他们不甘心,想着只要熬过去就能得到社会许诺的黄金屋、颜如玉。
等了一阵,那老者便被兵丁点出来,单独去了一边。
因为《承泽逸事》,沈延青与裴沅在京城小有名气,不少年长的同乡举人都若有似无地拿眼神打量审视两人。
郡王不容庶民议论,但剩下两个还是可以评两句的,毕竟他们可是顶着南阳的名头,若是名不副实,岂不带累了他们南阳所有学子。
沈裴两人皆是长身玉立的俊俏郎君,众人看了两人的卖相,觉得很是拿得出手,心里那点子不平衡也就没了。
才华嘛,就算不能一举考中进士,能到会试这一步,至少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肚子里再怎么都有三分墨水。
有几个伶俐的对上眼神,上前与两人攀谈起来。
裴湘虽给自己套了个冷面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