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该动心,不该对仇人有半分波澜,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书房内,萧彻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桌案上,一份密信静静摊开,上面关于沈家旧部的藏身之地,以及当年冤案的重要线索,而线索的尽头,直接指向当今圣上——他的亲兄长。他护不住她,也无法告知一切,只能任由事态发展到彼此的仇恨和爱意中相互折磨,直至骨血俱损。
第四章,暗线风起
夜色寖骨,沈惊鸿跌坐在庭院偏角的老槐树下,肩头的伤口撕裂得厉害,温热的血顺着手臂滑落,滴在青石地上,晕开了点点暗红,像极了三年前沈家刑场上,遍地未干的血迹。
她死死的攥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喘着气,眼底的泪早已风干,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混乱。
她恨萧彻,恨他亲手将沈家推入深渊,恨他权倾朝野却冷眼旁观家族覆灭,可是方才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怀疑,指尖不经意的停顿,还有围猎时舍身相互的举动,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搅得她的心神俱裂。
她是沙场杀伐的女将军,是背负血海深仇的孤女,从来没有这样进退两难、心乱如麻的时刻。这份不该萌生的情愫,是比刀剑加身更痛的折磨,是戳进骨血的刺,拔不出来,也融化不掉。
“姑娘,您的伤口……”
贴身派来伺候的小丫鬟,端着金疮药赶来,见她满色是血,心疼坏了,不顾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想要包扎。沈惊鸿抬手拦下,声音沙哑的厉害:“不必,我自己来。”
她接过药瓶,指尖颤抖的处理伤口,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可这点皮肉之苦远及不心底万分之一的煎熬。而此时,靖王府书房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暗卫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枚残破的玉佩,低头禀报:“王爷,属下查到,沈家旧部近期在西郊密林集结,领头的是当年沈老将军的副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