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合格的靠山,一个趁手的工具,我是对目前形势最有利的、你最得力的后路。”
他轻轻地点破了事实:“在你心里,我只是一个用之即弃的工具,对吧。”
“不,我对你的感情并不仅仅是……”
青川抬起食指抵在他唇前,“不要亵渎你的人格。”
“你骗不了自己——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感情,你永远是一个真正自我至上的目标导向者。”
“我对你当然重要,我的感知告诉我,‘我’的分量甚至和你自己本身到达了同样的高度。可很遗憾,在极端的选择面前,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我’和你一同作为棋子抛弃。”
他身体前倾,不急不缓道:“你是那种知道自己死去可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就可以立刻亲手裁决自己死亡的人。”
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
这并不是白子因第一次有诸如此类的感觉。
被无死角地摊开、剖析、解构,那种仿佛骨骼都暴露在外人面前的感觉他曾体会过一遍。说来也是奇怪,顾青川——亦或者说是a,是被他赋予了灵魂,却每一次都能将他逼入下风。
可又能怎么办呢? 他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人近在咫尺的双鬓,脑中沉默地想着,是时候了。
是真正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a是他身为世界底端造物而最初跃升造物主的缪斯,是他在寒风之中予以冰冷怀抱的陪伴者。
是友人、师长、孩童……爱人。
也是敌人。
他心知肚明顾青川今天的说法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托词,可这始终是横亘在二人之间不堪点破的那层遮羞布。
留有最后的体面,想必也算是这段原本面目就是掠夺与被掠夺关系表面上覆盖着的最后的温情了。
这场游戏,他可能已经输了。
喘息从指尖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