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生气、死气、灵气混沌纠缠,一处温度如近五十,一处温度却又接近零下,若常人来此处,想必会被这恐怖的温度搞得打起摆子来。
白子因头一次庆幸自己曾经没事就满海洋乱跑,早就适应了此处是海底火山、他处是南极冰川日子。他倒是很担心小人鱼,却发现对方俨然一副没事鱼的样子,似乎也适应良好。
鬼市大街看起来宏伟修长,实际上并没多远的距离,没多久,他们便站到了一处古建高楼之前。
这楼看起来阴气森森,周遭还萦绕着不祥的锐气,两只纸人点着血红的眼睛,不伦不类地站在门口两侧。见到来人,却是一左一右地躬了躬身,怪声怪调地唱道:
“死客驾到/一路走好。”
这明显对生魂不是什么友好的判词,白子因被唱得脸都有些发绿,还是被怀中小人鱼揪了揪袖口,这才收下心来,向两只人偶颔首。
身前的黑影顿了顿:“走吧。”
乍入牌楼,仿佛冰块入水,莹润又滋养的死气在屋子之中环绕,将整个空间绕得凉爽。
屋内密密麻麻地站满了鬼,而此处之鬼,又和外边的影子大相径庭——他们都有头有脸,身形尚还是普通人形的模样,白子因心中倏然一动。这应当是新死的特征。
当年天地重建六道轮回,人死为魂,在黄泉上洗一遭便可投胎转生。如今不知是怎么着地,新死之魂,也要混入鬼众么?
正发着愣,前面有铃铛急躁响起,白子因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一横眉吊眼的彪形大汉,脖子上缝着一道红线,冲他冷声道:“到前面来——发什么呆?”
白子因慢吞吞地挪了过去,面前人则头也不抬:“死因。” “溺水而死。”
“死亡地点。”
“衡水河。”
“死辰。”
回忆了下人间的年号,白子因道:“丰历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