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带他们来礼和宫时,总会说母亲虽不在,但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公主还小,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但奴婢听着……”
银珠轻叹一声,“奴婢听着,心里难受。”
“我知道了。”
水仙打断她,声音有些哑,“你先下去吧。”
银珠福身退下。
水仙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被春阳晒得发亮的青石板。
许久,她起身走到妆台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里放着五年前她离宫时留下的东西。
一枚褪色的香囊,一把旧梳,几封未寄出的信。
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
她拿起册子翻开,里面是她离宫前随手记的一些琐事:永宁爱吃什么,清晏怕黑,清和睡觉喜欢踢被子……
字迹有些潦草,却记得仔细。
而每一页的空白处,都有另一人的笔迹补充。
“永宁今岁已不爱吃糖,喜酸梅。”
“清晏上月已不怕黑,可独寝。”
“清和踢被习惯未改,需加派守夜宫人。”
最后一页,是她离宫那日写的:“此去不知归期,唯愿儿女安康。”
下面添了一行字,墨迹深重,力透纸背:“朕永远等。”
水仙合上册子,微微闭上了眼睛。
傍晚时分,昭衡帝如前三日一样,准时来到礼和宫。
他换了身常服,气色看起来比前两日好些,只是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
一进门,孩子们便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说着今日放纸鸢的趣事。
昭衡帝耐心听着,不时点头微笑。
永安爬到他的膝上,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父皇,母后今天抱我了!还亲我了!”
“是吗?”
昭衡帝看向水仙,眼中含笑,“那永安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