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
而小女儿的另一只手,竟偷偷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水仙瞬间明白了。
什么看鱼,什么追蝴蝶,都是这小丫头的计谋。
昭衡帝显然也察觉了,无奈地摇头,眼中却是宠溺的笑意。
他松开永安的手,小丫头立刻让一旁嬷嬷将她抱走,临走前还冲水仙眨了眨眼。
林中,只剩下他们两人。
树上有花盛开,粉色花瓣在春风中簌簌飘落,有几片落在水仙肩头。
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色常服,发间只簪了一支簪,愈发显得清丽动人。
昭衡帝看着她,目光在她发间的玉兰簪上停留片刻,才温声道:“被那小丫头骗了。”
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拂去她肩上的花瓣,“不过……倒也不算坏事。”
他的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擦过她的肩,一触即离。
水仙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春日确实很美,臣妾在岭南时,也见过一种花,常年开花,只是不如这里的娇艳。”
“岭南四季如春,花木自然不同。”
昭衡帝与她并肩而行,沿着花径慢慢走,“你信中提过岭南的荔枝园,朕一直想去看看。”
“皇上若去,该是六月。”
水仙自然地接话,“那时荔枝刚熟,满山红果,甜香扑鼻。当地人说‘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虽有夸张,但那滋味确实难忘。”
“你吃了多少?”
昭衡帝侧头看她,眼中含笑,“可曾上火?”
水仙想起当年贪嘴,连吃两日荔枝,嘴上起了泡,不禁莞尔:“吃了不少,后来连喝了三天凉茶。”
昭衡帝低笑出声。
两人已走到湖畔小亭。
亭中石桌上,不知何时已备好了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