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会外界那些嘈音,有朕在。”
水秀心中感激:“谢皇上。”
昭衡帝却似乎并未听进去,他的目光又飘向了那幅漓江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
暖阁内安静了片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昭衡帝终于转过头,他伸手从御案暗格中取出一个锦匣,递给身旁侍立的大太监。
大太监捧着锦匣,恭敬地送到水秀面前。
“打开看看。”
昭衡帝道。
水秀依言打开锦匣,里面是厚厚一摞手稿。
她拿起最上面几张细看,心跳渐渐加快。
这上面写的,是改革现行刑律中过于严苛条款的设想,尤其是针对女子和贱籍的律法。
是完善抚恤阵亡将士遗孤的具体章程。
是鼓励民间兴办女学,并对贫家女子入学给予钱粮补贴的详细方案……
林林总总,涉及民生多个方面。
字迹,是昭衡帝的御笔。
“这些年来,断断续续写的,不成体系。”
昭衡帝的声音传来,将水秀从惊讶中唤醒,“朕知你心细,办事有章法,又最知皇后心意……替朕整理出来,去芜存菁,补足细则,形成一套可推行下去的方略。”
他看向水秀,目光沉沉:“或许将来,她回来时……能用得上。”
水秀捧着这摞沉甸甸的手稿,感觉它重逾千斤。
这不是普通的文书工作,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缓缓起身,而后郑重跪下,“臣,必不负皇上信任。”
昭衡帝点了点头,“起来吧。”
待水秀起身,他又道:“告诉袁驰羽,明日早朝,若还有人不知趣,揪着你们的家事呱噪,让他不必客气,尽管据理力争。”
此话一出,便是要护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