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或许还不足以撼动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
但她更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她将报告仔细誊抄了一份,装入信封。
是时候,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窗外,苏州府的春日即将来临,河水开始解冻,柳枝萌发新芽。
但水仙知道,这欣欣向荣的江南的面纱之下,冰封的黑暗,才刚刚露出一角。
——
次日,停云照常开门,水仙的神色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愁绪。
特别,是在沈秀才踏入的时候,便愈发显得忧愁。
她对常来走动的沈秀才叹息,说家中有些繁难,恐怕这店铺难以长久支撑。
沈秀才关切询问,水仙只摇头不语。
消息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赵横耳中。
赵横正因前几日被拓跋的族人“请”去喝酒而惊魂未定。
此刻听说“仙娘”似有软化的迹象,店铺难以为继,他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活络起来。
他想,或许是那日的当街拦车,让这故作清高的寡妇看清了现实?
一个无依无靠的妇道人家,带着个拖油瓶,在这世道立足何等艰难!
先前不过是硬撑罢了。
他决定再试探一番。
这次,他没有带恶仆,只叫了个机灵的小厮跟着,换了一身稍显文雅的绸衫,摇着扇子,再次踏入了停云。
水仙正在柜台后低头理账,听见动静抬头,见是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但很快又垂下眼,继续拨弄算盘,只淡淡道:“赵公子。”
语气比上次少了些冷硬。
察觉到这一点,赵横心中窃喜,凑近柜台,打量着她低垂时显得格外优美的侧颈,放柔了声音。
“仙娘子,几日不见,清减了。”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