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声音颤抖,却掷地有声,“我姐姐在礼和宫......我这个做妹妹的,总要为她做点什么。”
冯顺祥长叹一声,转身又进了殿。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殿门终于缓缓打开。
冯顺祥走出来,声音低哑:“皇上……宣大人进殿。”
水秀咬牙,撑着冻僵的双腿,艰难地站起身。
膝盖剧痛,她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捡起地上的官帽,拍了拍灰,端正戴好。
然后,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进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昭衡帝背对着殿门,站在窗前。
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水秀在御案前三步处停下,缓缓跪倒。
“臣,叩见皇上。”
昭衡帝依旧没有转身,只淡淡问:“你长跪宫外,所为何事?”
水秀抬起头,“皇上,臣知道身份低微,本不该置喙天家之事。可……那是臣的姐姐。”
她顿了顿,泪水终于滚落:
“臣的姐姐,水仙。她这一生……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一日。”
昭衡帝背脊几不可察地一僵。
水秀继续道,声音里满是心疼。
“自诞生之日为奴,生死不由己,得皇上垂怜,位极中宫,看似荣宠万千,可皇上……您知道她每日睡几个时辰吗?您知道她为了推行女官新政,顶着多大压力吗?您知道她每一次怀孕,心中有多少恐惧吗?”
她泪水汹涌:
“皇上待姐姐好,臣知道。”
“皇上给了姐姐无上荣宠,可这荣宠也把她架在了最高的地方,四面都是悬崖。她不能错,不能退,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
“她不是不信皇上,她是见过这宫里太多红颜未老恩先断的先例……她不敢信!”
“她怕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