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天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正在广场上领舞。

《最炫民族风》放到第二段副歌，他刚做完一个完美的转身，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他本不想理，排练时间不看手机是他的规矩，但手机震个不停，像催命一样。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没有归属地，没有运营商，就是一行看不太懂的符号。

他接了。

“陈笑天先生，您好。”对方的声音很礼貌，像客服，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这里是高维文明管理中心。您绑定的‘爆款直播间’系统，编号739，因长期超负荷运转，将于72小时后永久关停。届时，所有与该系统绑定的生命体将被一同回收。”

陈笑天拿着手机的手僵住了。“什么叫‘一同回收’？”

“就是消失。”对方说，“您、您的狗、以及所有与系统相关的数据痕迹，将从多维宇宙中彻底抹去。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电话挂了。

陈笑天站在广场中央，手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王姨喊了他两次他才回过神来。“小天，怎么了？谁的电话？”

“打错了。”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挤出笑，“王姨，再来一遍。”

音乐重新响起。他跳完了这一遍，跳得很好，每一个动作都很有力。没有人看出他有什么不对。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建国。

王建国正在切菜，听完之后刀停在半空中，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你是说，你还有三天？”

“七十二小时。”

“没办法了？”

“没办法。”

王建国低下头，盯着案板上的西红柿，盯了很久。然后他拿起刀继续切，一刀一刀，切得很慢。“那这三天，你想干嘛？”他的声音有点哑。

陈笑天想了想：“第一天，去广场跳舞。第二天，请王姨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