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体育中心门口人山人海。
陈笑天从侧门进去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富贵装在布包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王姨已经在后台了,正帮李姨整理衣领。看到陈笑天来了,招了招手:“小天,来,让化妆师给你弄一下。”
他愣了一下:“还要化妆?”
“上电视不化妆能看吗?”王姨把他按在椅子上,对化妆师说,“给他弄精神点,别太浓,他皮肤白,容易显。”
化妆师是个年轻的男生,手指很凉,在他脸上涂了一层又一层东西。陈笑天闭着眼睛不敢睁,怕看到自己像换了个人。富贵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化妆师手里的刷子,差点伸舌头去舔。他赶紧把富贵的头按回去:“别闹。”
“好了。”化妆师说。
他睁开眼,镜子里的自己精神了很多,黑眼圈没了,肤色均匀了,眉毛也修过了,像是睡饱了三天觉的样子。他不习惯这样的自己,总觉得不像。富贵从布包里探出头来,对着镜子歪了歪头,“汪”了一声——应该是在说“还行”。
下午两点,比赛正式开始。一支又一支队伍上台表演,有扇子舞、手绢舞、现代舞,各有各的特色。陈笑天在后台等着,心不在焉地听着前台的音乐和掌声。富贵安静地趴在布包里,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轻轻舔一舔他的手背,像是在说“别紧张”。
轮到他们了。主持人报幕:“下一支队伍,夕阳红舞蹈队,表演曲目《最炫民族风》。”
陈笑天深吸一口气,抱着富贵走上舞台。他把富贵放在舞台侧边的安全区域,富贵乖乖地趴在那里,眼睛一直盯着他。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他想起了王姨说的话——“别怕,就当台下是花花草草。”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队伍最前面。王姨在他身后,大妈们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只有心跳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