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暗流涌动,他身边太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能陪着他的人了。”
“而且,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不是么?”
“你爱主子,主子也爱你,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就连他,想到两人几次分别时的场景,都会感到心痛,更勿论他们本人了。
初拾脚步顿了顿,抬眼望向远方残破的城头,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空气中转瞬消散。
他沉默了片刻,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摇头拒绝。
转眼到了中午,后厨端来的是当地的粗茶淡饭——一碗杂粮饭,一碟清炒野菜,还有一碗寡淡的肉汤,连油星都少得可怜。
援军运来的粮食大多分给了伤兵和百姓,文麟作为太子,也只能勉强分配到这样一碗杂粮饭,虽粗糙,却也比城中百姓的稀粥要好上许多。
初拾看着碗里粗糙的杂粮,眉头微挑:
“难为你这太子,还要吃这粗茶淡饭。”
文麟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饭,咀嚼着说道:
“我可是要当皇帝的人,这么点苦都吃不了,怎么能撑起整个大梁?”
“我还以为皇帝是不吃苦的。”
“那你可说错了,皇帝应该是天底下最能吃苦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初拾脸上,语气柔和了许多,带着几分意有所指:“而且,身体的苦从来都不是真的苦,真正的苦,是来源于灵魂的孤独与煎熬。哪怕是皇帝,坐拥天下,灵魂也需要有人陪伴,有人分担,不然,那天下再大,也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初拾看着他眼底的期盼与认真,还有那藏在话语里的试探,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伸手敲了敲他的碗沿,没好气地说:
“吃饭吧你,话这么多,菜都要凉了。”
文麟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乖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