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自己放弃。那县令所作所为,罄竹难书,我不信知州会坐视不理。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神秘:
“在下小有点人脉,或许可以帮上忙。”
宋老爷目光微微一凝。
他走南闯北这些年,眼力还是有的。这文公子虽然从不说自家底细,可那一身气度、那言谈举止,绝不是寻常富户能养出来的。他既这么说,说不定真有些门路。
宋老爷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是继续忍耐,就这样熬着日子过下去,还是拼一拼,赌一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冲文麟拱了拱手:
“文公子好意,宋某心领了。只是……容我再想想。”
文麟点点头,没有多劝。他知道,这事不是一时半刻就能下决心的。
他起身,朝两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回去路上,文麟尚还愤愤不平。
“那县令太过分了,收受贿赂,欺压良善,纵容亲戚横行乡里,简直枉为百姓父母官!江兄,你说是不是?” 初拾听着他长篇大论,却不甚入神,神色淡淡,偶尔心不在焉地“嗯”一声。
文麟侧目看着他冷淡的侧脸,心念一动,忽然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那只手。
手指滑过掌心的刹那,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从那一点猛地窜起——温热、酥麻、带着微微的粗糙,噼里啪啦地蔓延到整个头皮。初拾脑皮层就像被一只手抚过,激得他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