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看到没有,人家就比你识相,给我打!”
两个家丁应声扑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直朝文麟抓去。
下一瞬,文麟的手忽然探出,一把攥住初拾的手腕。
“跑!”
初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拽着冲了出去。
两人在集市的人群里横冲直撞,家丁们在后面直追。文麟不熟悉本地地形,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一条窄巷。巷子七拐八绕,越跑越窄,最后竟是个死胡同——一堵一人多高的土墙横在面前,墙根下堆着几个发霉的草垛。
“完了完了……”文麟回头望了一眼,巷口已经传来家丁们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他咬了咬牙,拉着初拾往草垛后面一钻,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缩进草垛与墙角之间的缝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人呢?跑哪儿去了?”
“分头找!肯定跑不远!”
粗重的喘息声、杂沓的脚步声,就在巷子里回荡。两人一动都不敢动,巷子狭窄,两个人几乎是胸贴着胸,彼此呼吸交缠。
初拾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似松似竹的冷香,混着几分仓促间浮起的温热气息。这样寂静又紧张的空气中,不知道谁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发颤。
“......”
初拾望着这双近在咫尺的眼。 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平日里总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此刻近在咫尺,睫影轻垂,竟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与沉凝,缠绵悱恻,像浸了温水的月光,一不留神就能把人溺进去。
他一时有些失神。
这样的人,这样的眼,一定骗过很多人吧。
脚步声终于远了,巷子里重归寂静。
文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他开口:
“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