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和八年,秋。
盛京城朱雀大街上,一大早便热闹起来。
两旁的铺子刚开门,伙计们便忙着招呼客人。
路边的馄饨摊冒着热气,老板娘一边包馄饨一边跟隔壁布庄的掌柜闲聊。
“听说没有,女帝和镇国王大婚的日子定了。”
“废话,满城谁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昨晚就开始准备红绸子了。”
“三年了,自从女帝答应下嫁镇国王开始,大伙儿就一起等着看热闹呢,镇国王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啧啧……”
布庄掌柜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现在的好日子多亏了镇国王啊,你看看,粮店的米价稳得跟铁板似的,一斗米才十五文钱,搁三年前,想都不敢想。”
街尾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拍着惊堂木。
“上回说到那沈大帅一炮轰平梁国军营,火光冲天,梁狗子哭爹喊娘……”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叫好声。一个穿着短打的汉子拍着大腿喊。
“好!痛快!沈大帅那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旁边立刻有人唱了起来,一边唱一边展胯扭腰。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茶馆二楼雅间,一个小二端着茶盘路过,摇头晃脑地哼着曲儿。
他听书听了数年,早把沈大帅的事迹背得滚瓜烂熟。
此刻,皇宫尚书房内。
沈留香趴在桌子上,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奏折,像座小山似的把他挡在后面。
林道韫坐在对面,一袭绯色官袍衬得她面如新瓷,更加显得清丽温婉。
她手里握着朱笔,正在批阅奏章,时不时抬眼看看沈留香,眼中满是无奈。
“夫君,你流口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