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孙满堂抹着眼泪说,“城破了,大家都得死。粮留着喂磐沙人?不如吃了,有力气守城!”
他弯腰,抱起一袋粮,扔给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拿着!回去做饭!吃饱了明天守城!”
那个人接住粮袋,愣在那里,眼眶红了。 “孙老板……”
“别废话!”孙满堂挥挥手,“下一个!”
一袋一袋的粮,从伙计手里递出去,递到百姓手里。
没有人抢,大家安安静静。
“吃饱了,明天——”孙满堂顿了顿,“明天守城。”
第十六天,城头上的兵,有一半是百姓。
他们穿着寻常衣裳,拿着锄头、菜刀、木棍,有人头上还带着伤,有人胳膊上缠着伤布,有人只剩一条腿一瘸一拐地来。
磐沙的兵马又一次攻上来。
云梯架起来,士兵往上爬。
江渝举起弓,瞄准,放箭,一个敌人从云梯上栽下去。
再举弓,再瞄准,再放箭。
箭壶里的箭一根根变少,她五指鲜血淋漓,再也握不住弓。
城墙上,砸完滚木砸石头,砸完石头砸砖头,砸完砖头,砸别的。
一个妇人举起手里的锅,狠狠砸下去。
她喊,“我砸死你们这些王八蛋!”
“大娘,锅砸完了用什么做饭?”
“做什么饭!”妇人说,“城破了,做饭给谁吃?”
城破了,什么都没了。
耳畔一片厮杀声。
倏然,她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影。
越来越多,恐怕是兵马。
那战旗上,有一个“渊”字。
她盯着那片黑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有人已经喊起来:“援军!是援军!”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