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宋郃谦这么快发现也好,最好知道他所有阴暗的想法,明白自己的所有不堪的心思。
从确认宋郃谦回来的那一刻起,席淮途确认自己病入膏肓。
“确认你身份之后的每一次分别,我都在提心吊胆。”
害怕他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害怕再次毫无征兆地离开,害怕突如其来的危险而自己身处异地。
无数失眠的深夜,席淮途都会想起那片带走爱人的汹涌海水;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救起宋郃谦的画面。
可现实终究只是面对自然的渺小与无能为力。
深邃幽暗的海水,淹没的不止宋郃谦一个人。
宋郃谦眼眶发热,席淮途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这些。
可席淮途要怎么诉说?和谁去说?因为腺体不得已的隐瞒,自己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就是宋郃谦。
如果不是这场“意外”,席淮途恐怕会一直包容他的隐瞒。
如果不是宋泽熙的发疯,那点分离之苦,席淮途还会一直忍受。
宋郃谦无从得知,自己眼中和席淮途每一场正常的分离、或长或短的分开在席淮途这里都是不得不经受的折磨。
这对席淮途而言是一次又一次的未知。
如果转换身份,死掉六年的席淮途重生在自己眼前,宋郃谦只会恨不能将人牢牢拴在眼前,时时刻刻都不能分离。
可他是那个离开的人,六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闭眼又睁开的漫漫长夜,席淮途会永远出现在自己需要的地方,成为他安全可靠的港湾。
属于宋郃谦的信息素浓度随着自己的情绪增高,席淮途轻轻抹去他的泪水,宋郃谦又在流泪了。
席淮途不得不用信息素去安抚他的omega,蛮横的信息素转换为爱人轻柔的抚慰,宋郃谦的信息素也在回应着。
难言未尽的话藏在相互交融的信息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