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吧?”朱羽然给自己做好心理工作,抬起头又说,“就是,离彻底摆脱失眠又近一步了。”
数低声说,“是进步。”
“所以……”朱羽然往前倾了倾身,“作为奖励,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一直一个人?”朱羽然问得小心翼翼,“我是说,你的信息素虽然特别,但也不至于…没人喜欢吧?”
白数沉默,片刻后开口:“高中的时候,有个omega说喜欢我,不在乎我的信息素气味。毕业的时候他提分手,说我就算不散发信息素也是苦的,苦得他想吐。”
朱羽然眉头一皱。 “大学毕业后相亲,对方说能接受。交往一个月后说想接吻,还没靠近他就推开我了,说像在喝中药。”白数低眸看自己的手,“后来就不试了。苦就是苦,没必要勉强别人接受。”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朱羽然听得懂那平淡之下的东西,是一次次推开,一次次抱歉,累积成一道墙。
他决定把这个墙撞开。
“他们不懂。”朱羽然忽然说。
白数看向他。
“苦有什么不好?”朱羽然认真看着他,“咖啡是苦的,有人每天喝。黑巧克力是苦的,有人当宝贝。中药是苦的,但能治病啊。”
他站起来,绕过餐桌,蹲到白数的椅子旁,这个姿势让他矮了一小截,需要仰头看白数。
“白数,”朱羽然轻声说,“你的苦不是缺点,是你的特别之处。就像有的人信息素是柠檬,清爽但偶尔也会酸到人;有的人是牛奶,温和但平平淡淡。你是中药,一开始可能会让人不习惯,但越品,越有味道。”
他的眼睛一闪一闪,干净得像玻璃珠,里面清晰地映着白数的脸。
“而且,”朱羽然笑了,“你的苦,刚好能治我的失眠。这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