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因也不催他,悠悠道:“有道是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世上的亲父子、亲兄弟尚且有反目成仇的,何况夫妻——”
陆绥冷嗤一声,不悦打断:“老和尚,你最好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咒我们夫妻。”
悟因“嘿哟”一声,惊了,“你小子,有求于我就是大师,我说些不中听的就是老和尚!”他看向一旁煮茶的小徒弟,“了空,你来评评理!”
了空知晓陆世子与自家师父常来往,关系好着的,可不敢评理,忙捧起茶罐说:“徒儿得再取些新茶来!”说完脚下抹油,溜了。
悟因笑骂两句,转回心神来,语重心长道:“你就是偏执太甚,爱得太满,在意太过,岂不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
“既然明白公主心里有你,你不妨放放手,也松松紧勒你心口的那根弦,好叫彼此有个喘口气的时候,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轮回,该你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不该你的,你无论如何也强求不来。
这后半句,悟因打量着陆世子黑沉沉的脸色,识趣地咽回去了。
陆绥沉吟良久,悟因瞧着了空取茶躲懒,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吧”便慢悠悠起身离去了。
四周陷入静寂,秋风拂来山林间独有的清香,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绥落下指尖的棋子,风吹叶落,与之形成新的局势。
但他可以稍微松下那根紧绷的弦,却无法,“少爱、少在意”哪怕一分的令令。
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他的爱只会与日俱增。
悟因这老头孤家寡人一个,说的都是什么谬论啊?老头懂得情爱的滋味吗?他和令令只是出现分歧,又不是不过了!她说和离,那是赌气的话。
陆绥捏着肿胀的眉心,眼看日中,唤来路过的小沙弥,叫他转告悟因,今日这茶不喝了。他意想不到的是,会在寺门前看到容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