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陆绥耳力敏锐,顷刻从一叠声的呼唤里捕捉到这底气不足的嗫嚅,眸子凌厉一抬。
这一眼,险些气笑!
“怎么?”昭宁顺着他目光仰头看去,但见那颗枝叶繁茂的百年凤凰树上,姿势别扭地坐着个灰头土脸的小娃,不是她儿子又是谁?
洵儿抱着树枝,委屈得嘴角一扁,眼瞧着要掉眼泪,但被爹爹冷幽幽一扫,顿时咬唇不敢吱声。
别看爹爹平日温和又耐心,一得空就手把手教他骑射武功,板起脸来可吓人了!
昭宁总算见得儿子好好的,狠狠松了一口气,忙拽了拽陆绥,示意他别吓着孩子,边哄道,“好洵儿,你乖乖待着别动,娘叫人架梯子来。”
陆绥却拦住她,冷笑道:“陆景洵,你能耐了!阖府上下在你眼皮子底下遍寻你不得,你倒好,既然上边凉快,你就老实待一晚上吧!”
说罢,挥散四处寻人的侍卫们,抱起昭宁就走。
洵儿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呜呜呜呜孩儿错了,娘亲不要走,不要丢下儿子啊!”
昭宁无奈地攥拳锤了锤陆绥胸膛,陆绥这才顿了顿,不过也不急着把逆子抱下来,只问:“你爬上去做甚?”
洵儿揉着泪汪汪的眼睛,语带抽泣:“就是玩躲猫猫呀……”
陆绥咬牙忍了忍,“好,你玩也玩了,赢也赢了,为何眼看爹娘寻来却久久不吭声?”
昭宁想起上午和儿子分别时,儿子那失落的小眼神,误以为儿子是生闷气才故意躲着,柔声解释道:“今日并非娘不带你出门,实在是嘉云姨母生小妹妹,九死一生,你年纪尚小,不宜前往。”
洵儿喉咙一哽,羞愧难当,语气更弱了,“不,不气娘亲,是儿子怕丢人……”
“嗯?”
“儿子爬得上来,却死活下不去,好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