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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坐在小凳上,小口喝着牛乳,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神色。
片刻后,她放下小碗,拿起帕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她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青果,声音清清脆脆。
“青果,春芽跑时,身上带了什么?”
青果立刻躬身回道:“回小主子,搜出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件旧衣。还有一包碎银,奴婢掂量了下,约莫有二三两重。”
云棠的目光这才缓缓转向跪在地上的豆豆,那眼神澄澈见底,却没来由地让豆豆心头猛地一跳。
“豆豆,”云棠眨了眨眼,“外院粗使丫头,月钱有多少?”
豆豆一愣,下意识回答:“回小主子,是三百文……”
棠轻轻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好奇,“那二三两碎银,要攒多久?”
她抬起小脸,目光直直地落在豆豆的脸上,补了一句:
“是得省下多少年的月钱,不吃不喝,才能攒出来呢?”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豆豆身形一僵,有些不明所以。
张嬷嬷倒吸一口凉气,看向豆豆的眼神,瞬间变了。
云棠不再看她,转头对青果道:“青果,你说呢?”
青果恭敬回答,“回小主子,外院粗使月钱三百文,除去粗茶淡饭、皂角灯油,每月硬省下百文已是顶天。二三两银子,不吃不喝也需攒足二十个月有余。寻常丫头,绝无可能。”
豆豆猛地抬头,声音急促,“小主子明鉴,那银子定是春芽偷的,她平日里就鬼鬼祟祟,手脚不干净,昨夜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银子来路定然不正。”
云棠换了个姿势倚着,对青鸢抬了抬下巴。
青鸢会意,立刻转身出去。
不多时,春芽便被两个婆子押了进来。
她发髻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