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脖子,恨不得将自己团成一只鹌鹑。
走路时,一个个脚尖轻轻点地,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连呼吸都被刻意放缓了不少。
下人之间偶尔一个眼神交汇,里面也只剩下惶恐和茫然。
管事的王嬷嬷沉着一张脸,脚步又急又重。
她那双平日里还算和气的眼睛,无声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那目光,看得人脊背发凉。
厨房门口更是被两个腰挎佩刀、面沉如水的壮汉牢牢把守。
一个厨娘正小心翼翼地想把蒸笼端下来,指尖刚碰到滚烫的竹边,身后不知谁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空瓷碗。
“哐啷!”
一声脆响陡然响了起来。
厨娘被吓得手一抖,滚烫的蒸笼差点脱手,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灶房里所有人,无论是切菜的、烧火的,动作全都顿住了,他们惊恐地望向门口的方向。
那两人视线立刻扫了过去,吓得厨房众人腿肚子直转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远处的回廊拐角,两个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正凑在一起。
“听说了吗?小主子吐的是黑……”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被刻意压低的咳嗽:“嗯……哼!”
那两个婆子猛地弹开,立刻噤若寒蝉。
一个埋头拼命擦着早已光洁如新的栏杆,另一个则死死盯着自己磨破了边的鞋尖,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
周秋兰正倚在窗边,下一瞬,冬白匆匆进来,凑到她耳边低语:“主子,棠华院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都说云棠……怕是不行了,看着只剩一口气吊着,夫人这几日更是住在了棠华院。”
“什么?”
周秋兰猛地坐直身子,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又被一阵狂喜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