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熹微。
国公府亲卫与东宫侍卫依旧把守着各处要道,一个个目光格外锐利。
书房内,景华琰与云衡之正在听取连夜审讯的初步回报。
两人面上皆带着一丝疲惫。
突然,一名东宫侍卫快步而入,声音凝重,“殿下,国公爷,庄外来了一队人马,手持煜王府令牌,为首之人自称是煜王殿下府中的人,奉旨前来,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
“煜王府?”云衡之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看向景华琰。
景华琰原本沉静的小脸也瞬间凝住,眼底深处寒光一闪而过。
他放下手中的卷宗,缓缓站起身。
夏月淑在内室听到煜王府三字,抚扇的手也猛地一顿。
煜王!
“奉旨?”景华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微微抬手,“让他进来。”
“是!”
不多时,一名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在侍卫引领下步入了书房。
他姿态恭谨,对着景华琰深深一揖,“下官煜王府侍从官刘文焕,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见过国公爷。”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忧色,目光快速扫过景华琰和云衡之。
“殿下恕罪,下官连夜兼程而来,实因事态紧急,昨夜殿下离宫,圣上得知后龙颜震怒。”
“更……更不巧的是,煜王殿下今晨突感风寒,病势汹汹,高烧不退,口中数次念及太子殿下,太医言此乃心病,恐需至亲在旁方能缓解……”
刘文焕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圣上忧心如焚,特命下官前来,务请太子殿下即刻起驾回宫,一则安抚圣心,二则……煜王殿下对太子殿下素来亲厚,此刻病中呼唤,恐……恐有万一。”
这一番话,他说得情真意切,理由更是冠冕堂皇。